然喜不自胜,倘若毫无变化,定要默不作声气上一场。
之后寒来暑往,年岁变迁。
就在贺兰将要迎来十六岁生辰之时,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好了。
褪去喑哑之后的嗓音不似从前清越少年之感,微微沙哑,倒有种特殊的殊丽。
还有些……近乎古怪的熟悉。
仿佛许久以前,几乎像在梦中,自己就曾经听过类似的声音。
真要细究,却是无迹可寻。
贺兰权当错觉,并不曾放在心上。
这一年多以来,他容色出落得愈发艳丽,身量也已比阿欢高出大半个头,修为更是日益精进,如今唯一一桩烦恼也得以解决,真正是万事顺心如意。
贺兰难免得意,站在西洋镜前将自己看了又看,几番清嗓正色,将衣摆捋了又捋,只觉自己容色艳艳,貌美无双,实在是再挑不出什么不够完美之处,便半刻也等不及,神气无比地去找阿欢。
阿欢近些时日愈发行踪不定,此刻也不知跑哪儿去玩了,贺兰兜兜转转,才在溪边找到她。
此刻日色正好。
少女坐在树荫下,光影婆娑撒在身上,衣摆铺散一大片白。
她睡得无知无觉,脑袋微微歪着,倚着树干,好像随时会倒下来。
怎么总在睡觉呢。 贺兰默默腹诽。
却诚实地挨着她坐下,伸手把人轻轻揽过来,叫阿欢脑袋靠着他肩膀,睡得更舒服些。
等了片刻,确定女孩一时半刻并不会醒,才微微垂下眼看她。
这样的姿势,显得亲昵。
两人呼吸都几乎交错在一起。
贺兰意识到这点,耳根忍不住微微发热,过了片刻,才小声念了句:“欢。”
他许久未曾真正开口唤她,这样一声,几乎都有些生疏。
阿欢似乎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