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懒懒的脚步声。穿戴整齐的女人蹲在她旁边,扯了扯她的短袖。
“我看完了。”
“嗯,你拼起来了吗?”
“我不确定语序,所以……”
确实,那句话有两种排法:我一直想见你,但还是梦见你;我一直梦见你,但还是想见你。
“你觉得哪种比较通顺就是哪种呗。”周品月说。
“那和你喜欢我有关系吗?”
“你不是也会梦见我吗?”
“那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就算在梦里见到了你,我也还是想见你。”
这对她而言是足够沉重的话了,但程牙绯看起来并不满意,问她:“好吧。所以你喜欢我吗?”
“你是真不知道吗?”
“知道,我知道那就是你在说喜欢我,”程牙绯朝她微笑,似乎没觉得这句话很欠扁,“可是,我想问的其实不是你喜不喜欢,而是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周品月心想: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明白自己是被这个人吸引的,或者说,一直以来都明白,可是,被吸引不代表要开展一段正式的浪漫关系,也不代表能开展。生活伴侣、养孩子伴侣、爱情伴侣、性伴侣、心理卫生伴侣,这些都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而要让一个人进入本来自洽的生活,从根本上破坏并重组它的结构,那与其说是一种甜蜜的畅想,不如说是一份挑战。仅仅有好感是不够的,她还要考虑,这份好感值得自己去接受那种挑战吗?并且,在遇到困难的时候,这份好感足够让两个人都有信心去携手度过吗?
老实说,目前看来并不乐观,但她又能感觉到,自己希望它是乐观的。要不是有这份期待,打从一开始她就会转身离开。
“我问你,”这会儿她把下巴埋进臂弯里,转头看着程牙绯,“你为什么想和我在一起呢,如果不是为了逃离某种生活,何苦要搬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