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的手指猛地痉挛了一下,尖锐的痛感让他几乎闷哼出声。
他听着魏安远对魏安婉的承诺,那话语里的维护和界限划分得如此清晰,对他魏安骁,就只是公事公办的安排,是“多照应点”,是“别添麻烦”,而不会有半分“善意”的承诺。
一种混杂着尖锐刺痛和冰冷谋利的奇异感觉在他胸腔里翻涌。
命苦?
村子里那些无关痛痒的叹息,亲戚们毫不掩饰的嫌恶,孤儿院冰冷的床铺……那些过往像潮水般涌来,又被他用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回攀爬的欲望里。
命苦是外人的评价,对他而言,只是需要克服的第一个烂牌。
“大哥说得对,”魏安骁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近乎谦卑的懂事,完美地掩盖了所有翻腾的情绪。
“姐姐永远是我的姐姐。我…我只要能有个地方学习就好,不敢奢求太多。能去第一中学,已经是大哥和姐姐的恩情了。”
他微微低下头,肩膀似乎因感激而轻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这哽咽本是真实的生理反应,源于大腿剧烈的疼痛,却被他完美地转化成了感动的表现。 “我会珍惜这个机会的,一定好好向姐姐学习。”他抬起头,看向魏安婉,眼神依旧清澈依赖,仿佛她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光。
魏安远似乎对魏安骁这番“肺腑之言”毫无触动,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仿佛只是处理完一件琐事。
“吃饭吧。”他语气平淡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不再看魏安骁一眼,仿佛他只是餐桌上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魏安骁顺从地拿起筷子,指尖因为刚才的用力还在微微颤抖。
他夹起面前的一片青菜,慢慢地、近乎虔诚地咀嚼着。
低垂的眼眸里,所有的情绪都被完美地掩藏在那层温顺无害的假象之下。
大腿内侧传来阵阵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