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首位置,姿态带着刻意的恭敬,像一件被临时摆放的、格格不入的旧家具。
佣人开始安静地上菜。
精致的菜肴摆满桌面,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
魏安骁看着面前光洁的骨瓷餐盘和锃亮的银质刀叉,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掠过眼底。
这香气、这器皿、这安静得只剩下细微咀嚼声的氛围……太陌生了。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大山里那个昏暗油腻的厨房角落,耳边是粗声恶气的叱骂:“妈的老子一天在外面累死累活的,你小子吃白饭!真真是人见人嫌……”
那时的他,太小,太弱,是个彻头彻尾的累赘,只能低着头,像块没有知觉的铁板,承受着所有厌弃,等着训斥结束。
那段寄人篱下不过两年就被送入孤儿院的经历,像一把生锈的钝刀,早已将他童年那点微末的宠爱削磨殆尽,彻底重塑了他。
魏安远终于放下文件,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最后落在魏安骁身上。“安骁。”
“大哥。”魏安骁立刻应声,放下刚拿起的筷子,坐得笔直,像一个等待训示的学生。只有他自己知道,桌布掩盖下,他的指尖正死死掐进大腿内侧最柔软的肉里,尖锐的疼痛像电流般刺入神经。
手段,不是目的;手段,不是目的。
一切泪水,一切弱小,一切愤怒,一切的一切都是手段,都是手段。
他应该掌控手段,而不是被手段掌控驱使着追求目的。 那紧促的、几乎要将一小块肉掐掉的疼痛,是他给自己设下的锚点,不断提醒着他从血泪教训中领悟的冰冷信条。
弱小自产生起就是一种手段,而非目的。
他必须掌控它,而非被它吞噬。
“手续都办好了。”魏安远的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任何温情,“下周一,你转去第一中学,跟安婉同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