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原因。
不是吗?我们必须找到原因。
不是为了原谅,是为了预测,为了推演。
母亲给出的“原因”是什么?“他脾气就是不好,都怪我当年……他只是喝了酒。” 原来喝了酒,别人就会打他?
这种粗糙而荒谬的归因逻辑,曾是他童年唯一的答案,直到上了初中,他才逐渐看清父母解释的可笑与无效。
他的母亲总是不厌其烦地向他灌输:“宝贝,你要理解你的父亲,他在外面很辛苦的。”
这句话像一剂苦涩的药水,顽固地卡在他的喉咙深处,无法真正吞咽消化以治疗内在的伤痛,却不断在唇齿间回荡,苦得他发不出声音。
理解?
这个词,真苦啊。
然而,‘理解’是他能找到的唯一救命稻草。如果无法理解这无端的暴力,无法预测它何时降临,他就永远活在未知的恐惧中,像待宰的羔羊。
于是,‘理解’在他这里,被异化了。它不再是情感的共鸣,而是冰冷的解析。
理解就是逆向工程人类的行为逻辑。
换位思考?不,是换位建模。共情移感?不,是输入变量,推导输出。
目的只有一个:在纷繁混乱中抽离出一条冷静的因果链,以此为基石,筛选自身行为,进行最优预测。
那一瞬间,真实世界温情脉脉的面纱被彻底撕开,露出其下精密运转却冰冷无情的齿轮。
于是,为了“理解”,他逐步异化成了一个信息囤积者和逻辑架构师。
他开始挖掘父母恩怨的每一个碎片,试图为每个人构建精准的思维模型。这工程庞大而永无止境。
任何一个触发点,一句话,一个场景,甚至一种相似的气息,都能瞬间激活整个分析网络。
一旦开始回忆某件事,大脑便自动进入多线程作业:检索关联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