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遥万万没想到居然会被拒绝,方惟怎么也一下子回到车祸前那个鬼样子了?真是给她脸了!之前不是还说得好好的,等自己想起来就和自己离婚吗?才几个月就能把人惯成这样?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兔子呢?她努力地克制了一番,说出的话还是不免愠怒:“你为什么不同意?”
方惟依然是面无表情,仿佛在说和自己不相干的事:“因为我爱你,我答应过你,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许令遥气怔了,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你配吗?”
方惟没有回答,扭头下车了。很晚了,她要洗洗睡了。
许令遥安静了一会儿,又倒车开出去了。方惟在楼上走廊听到了轰鸣,脚步停了停,转了个身往许令遥的书房去了。
书桌的正中间果然端端正正地放着两份薄薄的离婚协议书,那三本关于经济学原理的书已经不见了。方惟找了好一会儿才看见它们,放的位置有点高,连许令遥都要踮脚,看样子是不打算再拿下来的。
她又把视线落回到那两份离婚协议上,一字一句地看了过去,这次没有打瞌睡,只是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点糊。
许令遥倒是大方,完全没按婚前协议的条款来拟。方惟粗算了一下自己离婚以后的身价,几乎有点难过不起来了。
是啊,为什么要难过呢。
那个说着喜欢自己,爱自己,要一辈子和自己在一起的人,是遥遥啊。一个失忆的人爱上了一个忘记了伤痛的人,一个不存在的人爱上了另一个不存在的人,痴痴傻傻凑在一起,有朝一日想起来了,分开不是必然的吗?
至少自己拥有了整整七个月的纯粹而美好的回忆。
好像有一句话说,有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有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用这七个月,去治愈童年和一生。
她在许令遥的书桌前枯坐了一夜,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