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师傅。”
他转过?身,弯着眉眼,奔向了候在路面的佝偻身影——
与?翱翔云端的梦境不同,这才是属于他的家。
回到了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沈南昭将老外婆安顿好?,又收拾了东西,准备了晚餐。
等到老人吃完饭,上床休息后,他终于有了独自喘息的私人空间。
沈南昭洗干净碗,他擦干手?,神情肃穆地从衣柜深处摸出了一个陈旧的信封,它的开?口褶皱处已经泛起了毛边,要掉不掉地挂着,像是蛛丝连接在枝头上的枯叶。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床,小心地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张彩色照片,塑封的边缘已经开?裂了,还有一封对折的信。
信纸已经泛黄,哪怕放了除湿剂,但它不可避免受潮又风干,最后成了海涛涨退后褶皱的沙滩。
沈南昭没再展开?信纸,上面写的内容他甚至可以?背出来。无非就是说“对不起”,说每个月会给?他们存八百元的生活费,说她已经有了新家庭、新生活。
那个名为母亲的女?人,将年迈的、年幼的累赘遥遥抛在了身后。
他将那张照片捏在指间,垂着纤长眼睫,认真地描摹里面的画面。
照片保存良好?的,由于时间久远不免有些褪色,里面的女?人穿着红色毛呢大衣,是很普通的款式,袖口明显起了球,显得日常又质朴,而在她温暖的怀里,正抱着一个小小软软的娃娃。
那是个留着细软胎毛的幼童,一双黑黢黢的眼睛正东张西望,好?奇地啃着手?指,打量着照相馆四周的卡通布景。
女?人正垂眸看着自己的孩子?,妍丽的脸上满是为人母的慈爱,只是瞬间的温柔却被照相师捕捉,定格成了一张薄薄的,坚韧的塑封照片。
一种怨怼在沈南昭心底最深的角落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