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霞已经认不出他了。
可是贺牧循还保留着郝霞的照片,她没怎么变。
郝霞搂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嗔怪地说道:“给你求平安的,多磕几个头怎么了,马上就高考了,也得求菩萨保佑考个好学校。”
“妈,这都是四旧,刚过去几年啊,你就这么明目张胆了?”江淮显然不愿意浪费放假时间来这种地方。
“臭小子,要不是为了你,我这么一把老骨头来这里干啥,诚心点。”郝霞轻轻地拍了拍江淮的背,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母亲那样唠叨。
江淮听到的,稀松平常的唠叨,却是贺牧循从未得到过的。
宋昕窈注意到了贺牧循的走神,她拽了拽贺牧循的袖子,顺着贺牧循的眼神看过去。
“贺牧循!你在干什么!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你这样我真的生气了!”宋昕窈就差揪着贺牧循的耳朵说话了。
宋昕窈的声音并不大,但寺庙里也不吵闹,她的话一字不漏地传到了郝霞耳朵里。
贺牧循这个名字跟别人撞名的几率太小了。
被郝霞刻意遗忘的记忆,再一次被唤醒,她下意识找着声音的来源。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半弯着腰,低头哄着怀里的小姑娘。
女孩揪着男孩的衣服,似乎是在撒娇。
郝霞心神不宁地拉着江淮往门口走,她不想面对过去,却在即将踏出门口的时候,本能地往后看了一眼。
正对上贺牧循淡漠的目光,两个人的眼神一碰即离,就那一眼,郝霞心中断定,不是重名,真的是十几年没见的儿子。
贺牧循心中好像滚油煎了一样复杂,好在宋昕窈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打死他都没想到,安城竟然真的这么小,他十几年没有踏入的城市,来的第一天,就碰见了自己想见,却始终不敢见的人。
“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