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月溯更想偎着她。
到了山下,云洄扶着月溯坐进马车回家去。颠簸的马车里,她一直紧握着月溯的手。
她知道月溯伤得太重,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不过刚刚婷婷给他上了药,他现在没有想睡的意思。
云洄看着他,柔声问:“又疼了?”
月溯眨眨眼,望着云洄沾血的唇,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自己是疼还是不疼。
云洄看着月溯这熟悉的眨眼动作,轻柔地笑起来。她凑过去,这次亲亲他的脸颊。
回到云府已经天黑,大夫早就被叫去候着,大夫快步迎上来,查看月溯身上的伤。纵是医者,看清月溯身上的伤时,也不由地头皮发麻。大夫先喂了月溯两颗药丸,又拿着参片让他含在口中,然后是清洗伤口、消毒、上药、拿出针线缝伤口,最后包扎……
云洄一直坐在床边陪着。纵使月溯被喂了助眠的药已经睡去,云洄也未曾离开。
这药让月溯昏昏沉沉睡了三天,云洄在他身边守了他三天。
这三天,除了守着月溯,云洄只做了一件事——加派人手护卫云府,不给折刃楼的人潜入机会。
第四天清晨,月溯睁开眼睛,一眼看见趴在他床边睡着的云洄。
睡梦中的云洄似有所感,睁开眼睛,对上月溯的视线。
“阿姐,”月溯太久没开口嗓子沙哑得厉害,“我又要继续烦着你了。”
云洄灿烂笑起来。“那真好。”
月溯曾渴求壮丽的死亡,当他想要活着的,竟有了极其顽强的生命力。就连给他治伤的大夫也感叹他的伤势好得这么快。
不过他仍旧日日卧床,没有被准许下床走动。
外面的烟花燃烧天幕的时候,云洄推开房门进来。她端着一碗汤圆坐在床边。
今天是除夕。
“小心烫。”云洄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