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莺像是软糯的黄米团子,跳上跳下地把细枝压弯,啼鸣声婉转流丽如珠落玉盘。青芳默默盯着它在枝桠上快乐地花式叫唤了一阵,见它敏捷地飞到另个树枝上,视线也跟随过去。
她正看得入迷,鸟儿却仿佛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危险,咻一下飞开,转瞬就不见身影,只留下摇晃不停的海棠枝。
看起来肥肥圆圆的黄米团子,翅膀居然能扑腾得这么快。 在小黄莺飞走后的下一秒,姬昭跪上她的小榻,先轻唤了声表妹,在她反应过来偏首看他时,双手扶上她的腰,从身后把她一点点环抱进怀里,直至完全禁锢住她。
他将脸埋进女孩子香软的颈窝,微阖着眼慢慢吸嗅,轻吻,声音清越如金石相碰:“表妹今天上午都在看书吗?”
青芳身体往他怀里滑,听见他的询问,便讲了自己看的什么书,姬昭顺着她的话又问了书籍内容,她的想法等,她都一一阐述,说得很详实具体,言之有物。
她讲述自己擅长事物的时候眼中熠熠生辉,看起来比最珍贵的宝石都要迷人夺目。其实她专注看书的样子,也有一种与平时不同的,难以描述的吸引力。
这是与床笫间展露的风情截然不同的美好神采,姬昭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认真听着她的每句话,时不时与她探讨书中内容,言辞神色中没有丝毫敷衍。
与青芳的纯然的热爱略有不同,姬昭读书有出仕这个功利性目的,但如果对典籍经义没有钻研之心,他也不可能中了状元的。
因为出身煊赫,年少成名,他的卷子被大儒传阅,每次行卷都会被讨论,很多人都试图找到他用了不正当手段的证据。三甲殿试时,天子盛赞他才思敏捷,博闻强记,最后才定他是状元。
姬昭在与她兴致盎然的交谈中险些忘了时间,下意识调侃道:“我就像是来考校功课的夫子。”
青芳停了一下,神情怔然:“我的夫子就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