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变得麻木。流血早已习以为常,哀悼成了奢侈。
当西蒙娜和她的家人在那个晚上被杀害的时候,林芙曾远远看到她们的最后一眼。西蒙娜只是静静地回望,眼中既无惊恐也无怨怒,只有冰冷麻木的死水。
贫民区的人总是来来往往,一个人消失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没人会问,没人会找。
一个名字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就像一滴水蒸发后留不下任何痕迹。
林芙感到一阵深重的绝望。
她的身体逐渐蜷缩,灵魂像在溺水一般沉入深渊。连续的死亡打击让她无法再挺直脊背,她觉得自己迟早也会像沃尔夫一样腐烂、崩解,死得卑微、没有尊严。
那种宿命般的恐惧,将她死死裹缠。
她甚至没有察觉系统不断播报的健康值下降提示。她的健康值已经濒临临界,只能勉强维持在这个副本的存在。
“你打算认命了吗?”
冰冷如月的声音轻拂过她的耳畔,如一缕夜风。
林芙猛地抬头。
是伊希斯。
他倚靠在墙边,金发如月光下的蛛丝,琥珀色的眸子里波澜不惊,像是死水潭底凝望着她的幽影。他依旧带着那副柔和得近乎圣洁的笑容,仿佛在哀悯一只迷路的小兽。
“我……”
林芙的嗓子干哑,话语卡在喉咙。她的眼眶骤然泛红,泪水倏地滑落。
其他人仍围在沃尔夫身边,讨论是否该提前结束他的痛苦,无人注意到这边的变化。
伊希斯缓缓蹲下,动作轻柔优雅,宛若一尊圣像。他俯身贴近,唇靠近林芙耳根,延伸出一条细如发丝的线状物,如透明的蚕丝般进入林芙的耳内,悄然钻入后脑。 林芙一阵战栗,脑海嗡鸣,仿佛有某种压抑的精神污染被压制住了。她的健康值停止下降。
但随之而来的,是视野的一片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