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存在。
天光渐暗。
夕阳在她身后拖曳着长长的、不祥的暗影。
影子边缘模糊,仿佛浸透了她身后蜿蜒路径中的潮湿暮霭。远处层迭的黑色山峦如同巨大怪兽的嶙峋脊背,沉默地注视着下方那条通往孤宅的如同脐带般的小路。
当那栋熟悉又陌生的和风宅邸在暮色四合中显露出轮廓时,葵的心跳骤然漏跳了一拍。
太安静了。
连傍晚应有的虫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风穿过庭中枯木的呜咽。
推开沉重的大门,腐朽幽冷的空气比昨日更甚地涌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地下墓穴被掘开的气息。
穿过寂静无声的回廊,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空洞的心跳上。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逃也似的躲进了某间屋子。
葵背靠着冰冷的纸拉门滑坐在地,剧烈地喘息,冷汗早已浸透了单薄的素色衣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她因恐惧和虚弱而微微颤抖的曲线。
就在这时——
滴答。 一声极轻微、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响起的水滴声,砸在安静到极点的空气里。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其熟悉的冰凉腥甜气息,毫无征兆地自身后蔓延开来。
像初雪,又像新开刀刃上的味道。
葵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僵硬地、极缓慢地扭过头。
不远处正摆放着那个熟悉又令人胆寒的桐木衣箱。
冰冷的寒气如同有形的蛇,沿着她的脊背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她的目光,一寸寸地转向房间的角落——
那个紧锁的桐木衣箱。
箱体,完好无损。
但箱盖的边缘……
一滴。
又一滴。
粘稠、浓黑如同干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