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味跟着人群往里走。
直到——“你这小伙子,半天站这儿怎么不动呢?你不动倒是腾个位置,给我们先进去啊。”
大姨大妈吵吵嚷嚷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那时天冷,段斯礼穿了件黑色夹克,低头,眉峰拢的很紧,一双漆黑的眼盯着手机屏幕,不太知道怎么扫钱。
“小伙子你赶紧的啊,动一动,身后还有人要上呢,不上的话就赶紧下去。”
见他半天没动静,司机大叔也催了两句。
池夏已经在往里走了,听到前面的动静,回头看了眼。
段斯礼抿着唇,就站在扫码处那个位置,像是被人定住了。
回头看的瞬间,他也正巧抬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停顿一两秒,段斯礼率先移开眼,眉头皱的更紧。
“抱歉,不好意思。”池夏逆着人流又艰难地走回来,“扫码成功——”
她的手机对上扫码处,很轻地拽了一下段斯礼,“可以了。”
“原来是有朋友,扫完码赶紧往里走,别耽误后面的人上车。” 司机大叔又念叨了句。
这回段斯礼动了动,他个子高,往里走很是显眼,两人也没说话,池夏在前面,他跟在后面,大家让的都挺自觉。
寻了个位置,池夏老老实实地在后车门处,抱着柱子站定了。
段斯礼就在她旁边。
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公交车一会停,一会走的,车厢里还有不少人在急急忙忙吃早餐,各种味道交杂在一起,一点儿也不好闻。
池夏偶尔抬头往上看一眼,只瞧见段斯礼表情紧绷的厉害,薄唇几近抿成一条笔直的线。
她没忍住,笑了声。
“笑什么?”
寡淡嗓音打断她的思绪,池夏回过神来,克制了一下自己嘴边的笑容,一本正经地回:“笑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