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
她打了个哆嗦,那张没人光顾的合租告示挡在头顶,躲进了社区楼底下那家便利店的屋檐下。
水珠滴答的顺着屋檐往下落,连成一片片雨幕。
她拍开身上的水,百无聊赖地拿湿了水的鞋尖踩地面。
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老板,一包黄鹤楼。”
低哑带沉的嗓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湿润的空气中透着很淡的青柠薄荷香。
池夏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隔着透明的便利店玻璃,她看到一抹颀长挺阔的身影。
这么冷的天,对方居然只穿了件黑色连帽卫衣,卫衣帽罩在头顶,细密的白色水珠一排排挂在帽檐上,昏暗天色中,她只来得及看清半张清瘦的侧脸。
唇色很深,皮肤却白的过分,像有一种病态感。 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屋檐上,水坑溅出的痕迹似是绽开的花。
少年从便利店出来,池夏终于看清楚他的正脸。
偏灰棕色的发被卫衣帽下压在眉眼处,眼窝很深,黑色眼睫根根分明的压在卧蚕处,是一双漂亮到让人心悸的眼睛。
雨声很大,他偏过头,脖颈稍低,修长冷白的手拢住银蓝色火光,那张冷淡脸庞上映出火红星点,原来他的左边脸颊上有一道很深的血丝,嘴角也透着肿。
像是刚打完一场架。
他却好似没有多大痛觉,灰白色烟雾徐徐在眼前弥漫开,池夏从来都闻不得烟味,一闻就开始咳嗽。
她捂嘴低声咳着,小脸被呛到通红。
两人肩并肩站着,段斯礼只是轻描淡写地斜她一眼,池夏以为他会将手中的烟掐灭。
可他没有,凸起喉骨反而上下吞咽的更厉害,薄唇边还噙着恶劣的笑。
“咳咳……”
池夏咳的更厉害了。
她的反应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