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维,为什么要舍弃自己的一双翅膀。
她回答说,那是诅咒,害得她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可是少年无法理解,他质问维,当年被带进实验室的时候,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为什么现在他不想失去异化的能力了却依然没有?
维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你不知道“唯一”的代价,你不知道被剥夺身为人类的权利的感觉。没有人会信任你,没有人会接受异类的存在。
你无法承受那种孤独,你要面对的是整个世界,当然,你还要面对你自己。
从此以后,你只能永远地隐藏自己,直到你终于意识到,其实你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人。
她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数着倒数的日子,回忆这短暂又漫长的人生,她觉得自己的幸福的。
曾经有人把她保护得很好,曾经有人想要把她从那座牢笼里拯救出来,带着她走过一段遥远的旅途。
曾经有人愿意爱她。
晚饭的时候,维在电视新闻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是总统先生签署了她的特别赦免令。 她突然什么也听不见了,耳边只有夏日聒噪的蝉鸣,电视里播放着她父母的照片和生平事迹,她还想继续看下去,可是她被护士小姐们团团围住,激动地把她抱了起来。
铁门在身后发出沉闷的声响,维回过头去看监狱的大门,被催促快点离开这里。
维抬手理了理袖扣,格蕾丝送给她的那套西服被她整整齐齐地穿上,护士小姐把面料熨烫得服服帖帖,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一阵风吹过,几缕碎发扫过脸颊,她轻轻捋过耳后。
阳光有些刺眼,她低着头走进道路旁的树荫里,皮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雨后草木的土腥味,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