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贵重的慰问品,少女又悄悄塞了回去。
英兰大概是累得有些麻木了,他有些失礼地直接开口要走了那张网,搭在了墓碑旁的树枝上。
早春的冷风吹得树枝剧烈打颤,满树的铃铛发出一阵阵清脆空灵的声音,远得像是从天的尽头传来的。
他说了一声谢谢。
人群里,英兰突然看到了那个时候在雪山脚下的村子里遇见的那个少年。他走了过来,像许久不见的朋友一样和英兰亲切地打招呼,说他们已经在镇上安家,姐姐的身体也恢复得很好,请转告维不要担心。
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英兰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固定的弧度变得生硬扭曲,像失声了一样迟迟无法开口。
疲惫的感觉猛然袭来,英兰一阵头晕目眩,他累到快要支撑不住,衬衫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连转动一下脖子都觉得酸痛难忍。
英兰默默从葬礼现场走开了,独自一人回到车里,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瘫倒在座椅上。
有人在敲车窗,英兰按动了按钮,是玛格丽特。
这是英兰从雷明顿的庄园里救下来的最后一个女孩。
她原本是一个马戏团的舞女,漂亮的她为了让自己更受观众欢迎,给自己染了一头漂亮的金色长发,没想到恰好被雷明顿看上。本以为从此以后能过上奢靡的生活的她被骗进了雷明顿的庄园里。
后来,英兰把她送进她梦寐以求的芭蕾舞剧院学习,然后时常把她带在身边,以应付政客们充满试探的联姻邀请。
“我刚才看见了李贝特小姐。”
“……谁?”
“李贝特小姐。你没有听到吗?”
“别开玩笑了……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教堂后面,不相信你可以去看。” “你……根本没有见过她,一定是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