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女儿太优秀,即使是个再完美的人,估计自己都很难平静接受。而且看沉纪雯的态度,对方大概是个不符合世俗标准的对象。是职业敏感?同性?年纪问题?身体缺陷?……
但她清楚,女儿一向清醒,不会让自己陷入不堪的境地。
不见,也许是个稳妥的选择。她不需要提前练习对一个她大概率无法接受的人摆出笑脸,也不用担心自己的态度会在女儿幸福的时候动摇她的判断。
于是欧丽华没有说什么“结婚”、“孩子”之类的老掉牙的话,只是抬起酒杯,语气温柔:
“你从小就不是会被人带着走的人。”
“你的人生,没有标准答案,也不需要接受谁检查,只有你开心就好。”
她笑着补了一句:
“当然了,你需要我时,永远不用担心我不接电话。”
沉纪雯没应声。
她低头看了看杯中被阳光照亮的酒面,轻轻一笑,举杯与母亲碰了一下。
她没说“谢谢”,也没说“我很幸福”。
但她的眼神清晰而笃定,没有飘。
这个世界上最难得的祝福,是母亲的一声“你不用解释”。
*叁 室内射击场的光线偏暗,绝佳的隔音将整个城市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沉纪雯从全副武装地更衣室走出来。发尾束在颈后,脸因为耳罩的关系显得更小,深灰色的紧身射击服顺着身形曲线贴合,手套是磨砂皮质,腕口收得很紧。
射击位已架好了一把比她手臂还粗的重枪。她调整好护目镜,对教练比了个手势。
靶面升起,她上膛、调整呼吸、瞄准,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
砰——十环。
她不急着看分数,直接拉栓,空弹壳掉到地上发出清脆金属声。动作间肩背的防护布料微微绷开,力量感和线条一起被勾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