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冷冷的金属反光,像她自己那层无懈可击的壳。
那壳没有裂,但沉纪雯第一次怀疑,它值不值得。
她活得一向平稳、周到,谁都挑不出错,包括她自己。但好像,凡事她都想得太清楚,走得太正确,必须正当,必须体面,必须能讲得出口。
可感情这件事,从来讲不通理。如果这辈子注定会有一个人让她心甘情愿打破世俗,那人只会是他。
回到庄园时,天色将暗未暗,佣人已经点了外廊的灯。她和往常一样换鞋、摘表、把包交给人,并未显出什么异样。
餐厅传来汤锅翻滚的细响,晚餐准备好了。
她没去。
也没回主卧。
只在楼梯间停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走廊另一边的那扇门。
她走过去推开门,屋里没有异味,地毯刚吸过尘,书桌上的东西都没动。沉时安走之前翻阅到一半的一份报告还压着,页角折痕整齐。
她没有开灯,借着走廊外漏进来的余光脱下风衣,把手表放进他原本放眼镜的那只陶瓷碟子里。
然后她拉开床铺,侧身躺下。 天花板上映出横梁的淡影。她看了一会,慢慢闭上眼。
其实有些想法她从来没有成功压下去过,只是在推开、不敢承认。
这件事她知道很久了。也许……不过是一直在等一个借口。
她不想再和自己作对了。
那种用规则去克制爱他的人生,不是她想要的自由。
清晨六点,天刚亮。
窗帘没有拉紧,一道斜光落在床尾。沉纪雯醒得早,却没有立刻起身。
身下床垫偏硬,不是她平时那张的回弹感。她侧过身,眼神落在床头那盏黄铜台灯上,指尖轻轻摸了一下灯座边缘的划痕——他留的。
她没再换房。
佣人没问,只默默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