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楚致晟当官当久了，在家里也弄出了一套官僚主义制度出来，吃饭的位置有严格的规定，妈妈在的时候就这样，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我个子长得慢，依稀记得自己那个时候要想吃自己想要吃的菜，得从饭桌上站起来踮脚去夹，这个时候椅子就会被我的身体顶得向后挪动，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楚致晟就直接张嘴训斥我：“吃个饭你站起来坐下站起来坐下干什么？谁教你的规矩！？”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跟我一样，下意识地会害怕父亲，反正我小时候是真的害怕极了楚致晟的黑脸，委屈地坐在位置上面不敢动了。

被骂得眼泪直往饭碗里面掉。

以前我喜欢的菜离我远，我站起来夹的时候妈妈会帮我，后来妈妈走了，就再也没有帮我夹菜的人了，我只能自己一次又一次踮起脚去夹。

米饭被我的眼泪弄得咸咸的，被训斥后的糟糕心情让我吃什么都食不下咽。

楚琅这个时候就在一旁看着，然后伸手去帮我夹离得远的菜。

我看着那带着油光的肉菜出现在我饭碗里的时候，不觉得感激，反倒一股说不出的恶心和烦躁情绪在心底升腾起来。

于是我用筷子直接把楚琅夹到我碗里的菜全部都夹出来丢到了饭桌上面。

人的情绪就是这样的没道理，哪怕骂我的是楚致晟，故意把我喜欢的菜往远处放的事他妈，楚琅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但那时候弱小的我也只能去迁怒责怪同样弱小的楚琅。

我的行为很显然惹怒了父亲，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继续训斥道：“你做什么？你弟弟好心给你夹菜你什么态度？！你妈就是这样教你做人的吗？”

见父亲又骂我，还没有原形毕露的继母连忙上前来做好人：“别骂孩子了，小卉年纪还小。” “小琅是男孩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