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滩。
红衣少年撑伞而立,面带笑意,似是期待着什么。
他功架骤变,双臂后振如鹰隼蓄势,忽而前扑,十指成爪撕扯空气,发出刺耳裂帛声。
只见其招式看似直取咽喉,实则爪风笼罩周身一丈之处,敌若退则被爪风所伤,若进则遭利爪穿心。
“有趣,继续。”
却见庄不染没什么动作,不过是侧身迈出一步,像是直接找到劲力间隙之处,就这么避了过去。
霍天青单臂曲肘护心,另一手并指如喙藏于肋下,骤然旋身突刺,如隼俯冲擒兔。
“此乃败中求胜之招,肘防为虚,指攻为实,指尖气劲可透铁甲,专破横练功夫。”
庄不染从容评价之余,身形一侧,又避了过去。
霍天青无知无觉,像是什么都没听到,将心神全都投入进厮杀之中,尽平生最大的心力,把《天禽九式》施展出来。
他的骄傲孤绝,不允许这红衣少年始终如初的居高临下,唯有鲜血,才能洗刷被践踏的尊严。
“这门功夫,以鸟类动态为骨,以人物心性为魂,就凭你,还差着远呢。”
庄不染忽地收伞,木质伞尖犹如一柄世间最锋利的剑器,瞬间插入霍天青心口处,所携带的沛然大力,将其硬生生的钉在后方墙壁之上。
红衣少年似鬼魅一般,出现在弥留之际的霍天青面前,道:
“青衣第一楼在何处?”
霍天青眼眸浮现迷离恍惚之色,呆愣的吐出几个字后,便气绝身亡。
庄不染转身,轻柔迷幻的声音在水阁之中回荡。
“出去睡一觉,一切噩梦都将忘记。”
顿时,垂髫小童和青衣家奴似是被迷了心神,宛如梦游一般走出水阁。
没过多久,珠光宝气阁被火光笼罩,浓烟滚滚,化作一座火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