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房间一眼便全部看完了,贺京将李絮放在沙发上,去冰箱里拿冰块出来。
裹着冰块的毛巾落在脚踝上的一瞬间,李絮控制不住地低低叫出声,下意识想缩回脚。
贺京屈膝半跪在她身前,听到声音抬眼看向她:“疼?”
李絮这才发现她的脚被贺京握着。
贺京的手温热,手掌几乎轻易地包住了她的大半个脚,手上的硬茧磨得她发痒。
她小声开口:“贺警官,我自己来就行。”
贺京顿了一下,将手里的冰块递给李絮,起身去检查了一下门锁,又将房间里隐蔽的地方检查了一遍,当目光落在头顶的吊灯上时,沉了沉。
他拿过矮凳,在灯箱边缘摸索了一下,收手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黑色的小东西。
是针孔摄像头。
李絮冰敷的手下意识握紧。 那个角度,正好对着她的床。
李絮只感觉一股控制不住的干呕感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贺京重新仔细检查了一遍整个房间,确定了没有其他的摄像头才结束检查,他打了个电话,叫人上门换锁。
贺京目光落在窝在沙发上的女孩身上,夏天的空气潮湿而闷热,她将自己环抱着,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一片乳白,乌黑的发丝黏在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上,黑瞳有些失焦,不知道在看哪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间里的空气几乎没有在流动,粘稠而沉闷。
他眸色暗了暗,俯身给她上药。
换锁师傅很快上门,贺京将钥匙递给李絮,离开前再次叮嘱:“记得随身带好,钥匙不能放在门框或者门前的地毯上。”
李絮坐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梦里,她再次回到了那条小巷。
春寒料峭的夜晚,男人满身是血地地躺在巷尾的垃圾桶边,几乎奄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