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就里,看着燕策走远,站在几丈外等她,意识到他大抵是给自己和父亲留下单独说话的空间。
垂眸盯着地上摇|曳的树影,卫臻有些紧张,以为卫含章又要训斥她,
没想到听见他说:
“为父上回把话说得太重了,不该,”
卫含章背对着日头,声音沙哑,向小辈低头认错,于他这个年纪的人而言,终究是难以启齿。
缓了几瞬,他微微侧过脸,避开女儿的目光,又重复了一遍:“......不该。”
卫臻怔在原地,瞳仁颤了颤,父亲这是在,认错?
等到把卫含章送回府,卫臻忍不住向燕策说起方才的事,“父亲竟然会向我道歉,真稀奇。”
“不高兴吗?”
“无所谓高不高兴,被人凭白斥责过,这份歉意是我应得的,我也不会因为对方是我的父亲就感激他。”
庞的原因卫臻没多说。她早已不是孩童,过了那个很需要父亲关爱的年纪了。
况且,因为疑心父亲与梁王妃的关系,使得卫臻现在对卫含章的态度变得很是微妙。
燕策捏捏她的手,夸赞道:“翘翘说得对。” 卫臻轻哼一声,掀开帏帘往外看,这会子路上人多,马车驶得缓慢,她与路边一名女郎的视线相对。
女郎穿了身干练的红色圆领袍,头发很漂亮,编成一根根小辫子,不是京里常见的发髻。她耳骨上还戴了几枚发亮的宝石耳饰,在光下很是漂亮。
卫臻不认得其其格,其其格却认得她,见她一直在看自己,其其格大大方方看回去,卫臻冲她一笑,很快被马车带着渐行渐远。
益州很多外族,卫臻自己也算半个溧族人,那边不论男女老少都会佩戴耳饰。不止耳垂,也有像这样戴在耳骨上方的,卫臻从小就觉得很漂亮。
但先前一直听人说耳骨穿|洞|很|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