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志脚步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开步子,走不快。 宋书言听见他嗓子沙哑地哀求,“能不能给口水喝?”
青年们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嗤笑,“到地方自然能喝水,不然你趴路边那水沟喝几口?”
宋书言眼神落在他们背着的水壶上,其中一个拧开身上挂着的水壶,咕嘟咕嘟喝了几口,老同志渴望地看了一眼,挪开了视线。
“书言,怎么办?”
秦斐看那几人,不像是好人,放慢了车速,不敢跟太紧,也不敢超过他们。
宋书言唇线紧绷,总有人,利用自己手上的小权力,最大力度地为难他人。
她很看不过眼。
让老同志喝口水怎么了?
可惜,她出门也没带水壶。
“我们加快速度,超过他们。”
他们走路,她们骑车,没道理一直跟在他们后面。
秦斐点点头,小声喊,“三,二,一,加速!”
自行车唰一下超越了几个青年,从他们身边路过,给他们留下一片扬起的尘土。
“啊呸!”
“那两个女知青,哪个村的?”
青年们脸色铁青。
有个额头上有道伤疤的青年道,“看着不像本地人,应该是外地下乡的知青。”
有人附和,“那是,本地哪有这么水灵的妞。”
宋书言和秦斐一鼓作气,骑出去老远,看不见身后有人,才放慢了速度,大口喘气。
两人相视一笑。
“我们刚才,像不像被狗追?”秦斐调侃了一句。
宋书言极少见她说话如此不客气,带着浓浓的个人情绪。
她笑着附和,“有点像吧。”
秦斐笑意敛去,失落地望天,“刚才那老同志的背影,有点像我以前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