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重逢,檀樾没认出站在门外的裴确,只在盯着她工服外套上的刺绣时,拗口地念出她的名字。
他带她走进二十分钟后便打烊的咖啡店,听着她与自己回忆完全交错的道歉,思绪万千。
送裴确离开后,他望着天桥下穿梭的车流,手肘搭在栏杆,拨通了萧煦远的电话。 “喂?檀樾?你不是留在英国了么,怎么突然回国了?”
“萧煦远,如果一个人的记忆里......有一段现实中不存在的事和人,还对此深信不疑,是什么原因?”
“排除脑神经肿瘤的话,心理科常见的就是精神分裂、双重人格障碍,极少数情况会是解离性身份障碍,”话音稍顿,萧煦远语气调侃道,“怎么了大天才,你突然关心这个,该不会是也想考个心理学博士吧?”
贴着耳廓的屏幕阵阵发烫,檀樾的目光止在鲜红色的车位灯,静默良久。
在电话那头传出萧煦远的喂声时,他脑海中忽而闪过裴确工服上的图案,竟和萧煦远晒在ins上的开工项目相同。
“萧煦远......”眼前红灯进入倒计时,檀樾颤抖声线,随离弦箭般飞出待转区的车辆一齐传出,“帮我一个忙吧,算我欠你的。”
......
不知具体时间的夜色,灰蒙蒙的。
裴确被迫仰着头,檀樾那双手仍紧箍在她后背,勒得让她发疼。
视线越过电缆线,盯着夜空看了会儿,她忽又觉得,似乎北城的天色一贯如此,雾气厚重,气候阴湿。
这座城市有很多灰尘,很多风。
风把灰尘吹起来,把不属于这座城市的事物吹起来,把我吹起来,轻飘飘地悬在钢筋水泥构建的半空。
她寻不见一个能让她落脚的地方。也许,从今往后,整个世界都不会再有了。
“裴确,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