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像一团火,红得很耀眼。他把钥匙交给买家时没说一句话,只是淡淡地笑,仿佛脱下一件不合身的旧衣服。
他也不用再回想开车载妹妹兜风的夜晚。那时她侧脸贴着车窗,漆黑的眼眸亮如星辰。
信用卡没了,他照样活得滋润。多年来比赛积累的奖金,加上母亲留给他的信托基金,足够他在纽约维持留学生的体面:房租和日常开销他都掂量得清清楚楚,从不超支;留一笔钱用来支付高昂的滑雪教练费用。
选择纽约大学,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校方答应为他量身定制课程。每周集中排课,留出大片整块时间供他在滑雪场特训。
他从不信什么“人生只能二选一”的鬼话。
他要毕业证,也要金牌。
有时深夜回到公寓,他会站在阳台上,望着曼哈顿绝美的夜景,锁骨上的鲸鱼锁骨链在黑暗里微微闪光。脑海中没由来地闪过妹妹的身影,呼吸忽然变得很困难。
周末参加nyu的学生派对。他坐在长桌边,指节轻敲杯壁,任酒液随着节拍一圈圈荡开。
耳边音乐声震天,灯光交替变幻,狂热得像一场无意义的噪梦。
年轻的男男女女摇头晃脑摆动身躯,各种肤色的手臂高举,眼神迷离,喉咙里吐出词不达意的尖叫。
童汐焰则低调得像个误入喧嚣的幽灵。
清冷的五官在灯光下一点点被勾勒出来,像一幅静物油画,不笑、不交谈,也不跳舞。身处于狂欢之中,却有种置身事外的超然。
偶尔有女孩靠近,被他一句“别烦我”敷衍打发。
韩舒怡是唯一走到他面前还没退缩的。她今天穿了件杏色连衣裙,肩膀微露,手里端着鸡尾酒。
“咱俩认识十多年了,总得碰个杯吧?”
童汐焰抬眼看她,灰棕色眼眸像一汪深潭。
杯子举起,与她轻轻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