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阻拦。
有什么用呢?像上次一样强迫天闻吗?不过是再多一场荒唐罢了……
他是个帝王,他没有像天闻一样任性的资本。
既然天闻喜欢秦御书,那就喜欢吧。
他只要永远对天闻好就是了。
洛云琅浑身抽疼,他缓缓对自己说:当好天闻的皇兄就够了,别的,都不重要。
他恨,他嫉妒,他想要发疯。
但最终,洛云琅只是紧紧攥着那个枕头,一遍又一遍排解着自己的情绪。
他枯坐在寝宫,像被吸干水的藤蔓,缠着一点余光苟延残喘,心脏某处似乎裹起了一层又一层的寒冰,上面套着枷锁,他既不愿挣扎,也不愿摆脱,就仅仅当个旁观者,眼看自己落入绝境。
天闻说得对,他是个骗子,他就活该受此折磨。 凉月携风而来,照进这一地狼狈。
洛云琅等了不知多久,僵着的手指才动了动,而后又没了生息。
“皇兄……”
一丝暖意蓦然流入四肢百骸。
有人将手覆在洛云琅的脸上,对他说:“哥哥,你怎么也哭了?”
“你……你别哭啊,我只是说说而且,又没真的怪你。”
“天闻?”洛云琅抓住他的手,顷刻间,他冰封的心就融化了,“你不是走了么?”
洛天闻有些尴尬:“我,我以为你会拦着我的……就像上次那样。”
“我不拦你。”
洛云琅随后又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喜欢谁……也都可以。”
洛云琅根本不知道,他此刻看起来有多可怜。
天闻还是第一次见到,皇兄变成这副模样,其实他根本就没想走,他原本是打断激怒洛云琅的,毕竟上一次,皇兄就很在意秦御书。
结果……结果他都走出殿门了,后面根本没人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