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仿佛许下世上最珍重之诺言:“是,娘娘。”
洛云琅出生时,敦肃皇后没撑过一月就故去了,他自小就一直都在娴妃娘娘膝下长大。
他幼年时,会冲着娴妃喊:“母妃。”
只是娴妃每回都温柔纠正他:“琅儿,要喊娘娘。”
其实这些年从皇子做到太子,在他心中,早就将娴妃视作自己生母,只不过碍于礼数,不能叫出口。
娴妃说完后,整个人忽然失了力,看着皇宫的天花板落下几滴泪,欣慰喟叹一声:“姐姐,玥儿不负你所托,我来见你了……”
“母妃——” “娘娘!”
娴妃娘娘殁了。
洛天闻在丧礼上哭成了泪人。
洛云琅陪着他在灵位前跪了三天三夜。
嫩白的雪团子顶着一双肿成核桃的眼睛,才拉了拉洛云琅的衣角,就整个人瘫软在一侧。
“太子哥哥你起来吧,母妃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愿意让我们跪这么久。”
“好。”
洛云琅扶着耸鼻子的洛天闻到偏殿休息了。
他掖好被角,抬目对上一双泪眼,僵硬的面庞变得柔和了不少。
“怎么了。”
“太子哥哥……”
“嗯。”
小软团子的哭腔忽然重了许多:“我往后没娘了。”
洛云琅的心脏似乎被什么狠狠击中,他连着软被抱住了洛天闻:“没事的,天闻,你还有我。”
那一整晚,洛云琅搂着怀里睡不安稳的团子,暗自在心底重复了对娴妃娘娘说的誓言。
要对天闻好。
要一辈子对天闻好。
可惜,还未等洛云琅和洛天闻从失母之痛中平复,老皇帝仅在一年之后病逝。
偌大一个国便压在了一个十四岁少年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