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辛苦赚的银钱上缴收税,才有了这般不愁吃喝的尊贵身份。
皇祖母曾经对她与福寿说过,既然享受了作为公主的泼天富贵,终有一日,就要为这十几年来的富贵付出应有的代价。
那时候,皇祖母以先帝的亲妹,昭和长公主为例,和亲乌凉,才有了现在的安生日子。
如今她与大夏成了选项,这也就意味着,她必然是被舍弃的那一个。
怨恨,责备?
或许是有的。
她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凄然一笑,“父皇,儿臣明白的,您不必自责。”
这番话一出口,姬无痕脸色沉了下来。
福春回头看了他一眼,强忍着害怕,瞥向那把冰冷的刀,冲了过去。
“福春!”
惠帝心下一紧,心中汹涌的酸楚翻滚着,再也止不住的落下眼泪。
皮肤被割裂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姬无痕没反应过来时,少女脆弱白皙的颈脖便撞了上来,他下意识收刀,却已经来不及。
鲜血喷溅而出,落在碧绿的灌木枝叶上,染红了月牙色的锦绣长袍。
“福春!”
福寿龇牙欲裂,惊叫出声。
贵妃禁不住吓,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皇后拽着想冲过去的福寿,红了眼眶,不敢再看。
少女躺在地上,静悄悄的,胸膛没了起伏,一双漂亮的瞳孔倒映着碧蓝的天,颈脖处银色丝线绣的祥云纹被染的通红,从心口蔓延,仿佛盛开的血色花朵,刺眼却又热烈。
谁也没有想到,一向胆小的福春,竟然会选择自戕,就连姬无痕也愣怔了许久。
刀尖上还有少女温热的血,一滴一滴的往下落,仿佛在提醒着他,方才经历过的杀戮。
眼底一丝复杂闪过,再抬头,仍旧是那副冷冰冰的面孔,甚至多了几分嗜血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