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赵楚月马上捧着脸将他迎向自己,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雨声、雷声、警报声,无数种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可身处其中的两个人只是忘情地亲吻着,仿佛整栋房子,整个世界都再无他物,天地之间也只剩下彼此。
枯槁的男人在床上发出生命最后痛苦挣扎的喘息,连同警报声一起,消散在这个漆黑的雨夜。
也不知过了多久,警报声终于渐息,只有心跳拉成直线后长久的“哔”声还在持续。 一切尘埃落定,赵楚月轻轻放开他,借着窗外微弱的光,她看到他脸上满是泪水,表情怅然地低垂着眼。
赵楚耘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沉重地向后坐倒在椅子上,看起来疲惫极了。
赵楚月看看病床上已无生机的人,片刻沉默之后,抚上了面前人的肩膀。
“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没关系的,哥哥,后事就让我———”
“……不用。”
她话没说完,被赵楚耘打断了。
他抹了一把脸,慢慢起身,再抬头时眼里已是和往常一样的平静神情。
“最近发生这么多事,耽误了你不少工作吧,后续的事都交给我处理,你去忙吧,”他淡淡地说:“追悼会就初步定在下周末,你记得提前把时间空出来,不要缺席。”
他说着,脸上泛起一点浅浅的微笑,他看着赵楚月略显意外的样子,安抚地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去吧。”他说。
他们安静的对视着,几秒钟之后,赵楚月也笑起来,她凑上来轻轻亲了一下赵楚耘的脸颊,点头说:“好。”
脚步声渐行渐远,赵楚月掩门离开了房间,一切归于寂静,赵楚耘垂眼看着床上的人,他把手盖在他尚有余温的额头上,这是父子两人最后的时刻了。
“爸,”他面无表情地轻声开口,“谢谢你成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