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满怀着热情与期待,天文台上的位置基本已经被占光了,台下的沙地周围也聚有不少闲聊的民众,所以妻妻俩决定在天文台旁边寻一处平坦的沙丘作为露营地。
游曦前去取后备箱中的露营用具,洛伊也顺势蹭到了游曦的身旁,按住游曦的手,压声道:
“当年的事情我早查明白了,你真的相信她?一个处心积虑靠近你,给你下药的女人,偏偏和你的信息素匹配度这么高,让你不得不娶她,而后取你信息素时还不小心把你大片腺体全毁了,你自己动动脑子,能有这么巧的事吗?”
洛伊说得愤懑,游曦却只是看了她一眼,平淡开口。
“已经不重要了。”
是的,不重要了。
所有关于下药,阴谋,处心积虑的靠近,都已经不重要了。
在长达六年的血色梦魇与自虐般的解构剖析中,她一次次将自己拆解而后组合,她的身后是震耳欲聋的权威世界的凝视,身前则是真实可及的微弱温度。 世界将她推搡向前,让她去探求更为强大坚韧的东西,而她却偷偷掀开衣物,将这抹温度放入了自己最为脆弱的内里。
在所有爱意挣脱桎梏脱口而出的瞬息,浓雾骤散,喧哗尽停,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解脱与轻松,眼前闪过鸣鸟振翅的碎片,她看进了自己的眼睛。
就算林晓寒现在的所言皆假,她也只会去选择相信。
——她已经太累了。
游曦将野营的备用物品放在洛伊的手上,拍了拍洛伊的臂膀,随即便转身向不远处的林晓寒走去,十步的距离并不远,游曦小跑两步便到达了林晓寒的身旁,伸手牵住了林晓寒的手,再没有回头看洛伊。
洛伊则长久看着一家叁口远去的背影,始终沉默不语,她猜想过所有可能的回答,却唯独没想到游曦会给她这样一个答复。
她确实不懂,也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