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了她的视线,也给了她一点组织语言的缓冲。
苏云蘅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喝着咖啡,等待着她开口。
“阿云,”宣春归终于抬起头,声音有些轻,“我好像......把自己弄丢了。”
她的话没头没尾,但苏云蘅似乎听懂了。
她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态:“因为沉从容?”
“不全是,也不完全不是。”宣春归苦笑,“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好到我挑不出一点错处。可是......正是这种‘好’,让我觉得窒息。我每天住在那个豪华的公寓里,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他回来。我以前备课到深夜,批改作业累得脖子疼,甚至为了一个调皮的学生头疼……那些时候,我都没觉得这么空过。”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爸妈的话,那些议论……我都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可是,当我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大房子,连今天该做什么都需要思考半天的时候,我忍不住想,他们说的是不是有点道理?我是不是……真的成了依附他的莬丝花?”
“春归……”苏云蘅想安慰她。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矫情,”宣春归打断她,自嘲地笑了笑,“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生活,我却在这里无病呻吟。” “这不是无病呻吟。”苏云蘅的语气肯定,“失去自我,比什么都可怕。再华丽的笼子,也是笼子。”
苏云蘅看着她,继续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或者找份工作?你不是很喜欢教书吗?”
“我想过,”宣春归点头,“但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而且……”她迟疑了一下,“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他似乎……很习惯把我放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她想起出门前那条报备的信息,以及沉从容几乎秒回的那句“早去早回”。
体贴,却也带着无形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