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的手段从外面砸得粉碎。
砸碎的不仅是她的工作,更是她小心翼翼维系了多年的社会评价和赖以立足的“体面”面具。
网上的污言秽语、同事异样的眼光、学生家长可能的质疑……像无数细密的针,扎进她努力维持的“完美”表象之下。
她不怕斗,但她厌恶这种黏腻肮脏、泼在身上的脏水,尤其厌恶它毁掉她珍视的东西——她的职业尊严和独立价值。
这是她答应面对风险时,未曾预料到的、触及底线的代价。
沉从容的承诺“解决家族压力”,显然没能覆盖到他母亲毫无底线的恶意。
“我明白了。”宣春归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甚至浮现出惯常的、无可挑剔的温和微笑,仿佛刚才瞬间的苍白和指尖的颤抖只是错觉。
“清者自清。我等学校的调查结果。”
她拿起自己的包,动作优雅从容,紧握着包带、指节泛白。
走出校门,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肩膀。
她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解脱?
当这个完美的外壳被强行剥下,某种蛰伏在心底深处、被责任和评价长久压抑的东西,似乎开始蠢蠢欲动。
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动着沉从容的名字。 不止一个,是十几个未接来电和数条信息。
最后一条信息时间显示在五分钟前:
【囡囡,我会处理好一切,相信我,好吗?】
【这是我母亲的手笔,她一向不喜欢你。我没想到她会做到这种地步……但你要信我,我会澄清这一切,让她收回那些话。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我一直在试图稳住家里的局面,却低估了她的手段。你等我,我马上过来找你。】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焦灼和愤怒,甚至带着一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