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理所当然的、俯视般的平静。
没有胜利者的得意,没有嗜血的疯狂,只有……淡漠。
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一个s级教宗,只是踩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压力。无形的、巨大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下来。
比老教宗的威压更沉重,更……纯粹。
那是来自未知和绝对力量碾压的窒息感。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蔓延。
他能感觉到看台上无数道目光,惊骇的、恐惧的、幸灾乐祸的……都钉在他身上。
他在等。等她的审判?或是……一个信号?
他看到了她手腕上那枚银镯,在血腥的映衬下,温润依旧。
他想起了她蹦跳着跑向身法场时那狡黠的笑容,想起了她拉着玄知“说悄悄话”时玄知爆红的脸……
那些鲜活甚至有些“无害”的画面,与眼前这个染血的杀神重迭在一起,构成一个更加诡异、更加危险的谜团。
机会?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他心头的迷雾和压力。
临安废了。老教宗死了。
这两个压在他头上、代表旧秩序和妖皇意志的巨石,就在这短短片刻,被这个来历不明、力量恐怖的冥族少主,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搬开、碾碎!
妖界的天,要变了。
而这场剧变的风暴眼,此刻就站在他面前,染着血,平静地看着他。
他需要表态。立刻。在所有人面前。
臣服?不,他炎烬的膝盖,不会为任何人而弯。但……借势?
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低下了头。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表演的庄重。
他伸出双手,动作稳定,没有一丝颤抖,轻轻捧起了秋安那只沾满粘稠妖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