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同样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贤均。
其实这么冷的天不该抱孩子出来,可她只怕给纪长舟留的盼想不够多。
她和祝阿孃并立在城墙上,看着整装待发的两万将士,看着纪忱江在大军前祭旗。
红幡簌簌,这次,南地驻军终于挂上了‘纪’字帅旗。
等到这一切都做完,纪忱江上马要带军出发时,背影顿了下,始终未曾回头。
傅绫罗扬声喊住纪忱江,“纪长舟!我等你为悦儿取名!”
她始终未曾叫纪忱江给长悦取大名,就为了让他记得,要活着为闺女取名。
纪忱江喉头滚了滚,声音运上内力,传遍大军——
“尊女君令!出发!”
这一日的阳光格外灿烂,映在还没来得及化掉的雪上,亮得人眼窝子疼,好多人都忍不住落了泪。
将士也多是南地人,哭得最厉害的,当属他们的亲眷友人。
祈夫人看着鬓角花白的夫君,骑在高头大马上,扶着儿媳妇眼泪纵横。
宁音看着脸色苍白,还未曾痊愈的卫喆跟随在纪忱江身侧,也哭得不能自已。
祝阿孃这般心硬的女子,看着自己养大的那几个孩子,连乔安都不肯成亲,跟随在了纪忱江身侧,眼泪也止不住往下流。
只有傅绫罗,未曾再掉一滴泪。
纪忱江走了,她哭给谁看呢?
没有人挂怀的时候,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与其哭得死去活来,不如叫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没有后顾之忧。
“回府!”傅绫罗淡然吩咐,转身抱着孩子入马车的时候,甩掉了一片晶莹,始终冷静。
*
正月十五,傅绫罗亲自带领百官去往边南郡,在老宅浩浩荡荡祭祖。
先前文人们流传出去的檄文,被王府丞带着手下的文官,慷慨激昂宣读给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