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两个清高自傲得很。”
疏于交际,又不爱听人讲闲话。
温淮佑盖上了文件。
孟叙深在短暂的思考后,猛地转头看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
*
近日京都总是有雨。
寺庙里因寒冬已至的缘故变得略显冷清,地湿路滑,俞时安扶着老夫人的手臂,一步一步扶她下阶梯。
走下了小小的台阶,苍老的女人忽然回头,双手合十,对着那屋内的佛像,垂头深拜。
俞时安盯着她手上挂着的那串深色佛珠,有些出神。
“走吧。”
“好的。”
越过长长的山路,下面还能看见连绵的树与林。
司机早早就恭候在窄道上,俯身替她们开门。
上了车,老夫人就闭上了眼。
俞时安乖顺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一直到开上马路,她才问。
“最近,和泠鸣怎么样?”
“不错。”
不是好,也不是坏,是不错。
意思是,不会出一点错。
“你是个听话懂事的。”
郑梁荣子缓缓睁开眼,双手交迭着握住拐杖。
绒帽遮住她的华发,却挡不住她眉眼间的风霜。
俞时安伸手握住了她已然出现斑点的肌肤,上面的脉络与血管都已经显现深沉的颜色,告知着这具躯体的衰老。
“天气冷了,您还是少出门,多注意身体。”
老夫人笑着拍拍她温暖的手,“我都知道。”
俞时安犹豫一下,还是问。
“程家的事……是您?”
“两个不懂事的小辈,闹了就闹了。我何苦跑一趟?”
俞时安的心稍稍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