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冰凉的空气,门内龙涎香混着苦药味的浓烈气息,刺得他头疼。
屋内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显得放肆,江簫笙不敢轻易动弹,还是梁百关好门,走到他身边,才有动作,「大人,陛下在床上。」
一如他的猜想,景明帝状况极差,连床都下不了,才会将他叫到床边,直接交代事情。
似乎听到了门边的动静,好几名内侍排列在侧,已被掀起的明皇色床帘后,传出景明帝难辨字句的嗓音,「萧、簫笙来了?快到朕前面,朕看不见你。」
内侍大多垂首不语,其中仅一名浅浅抬脸,露出布满冷汗的苍白脸孔,那惊慌神态,让江簫笙心头一凉。
难道是景明帝病情急转而下?
「臣参见陛下。」江簫笙心头已有预期,但真见到景明帝现在的模样,他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忍不住暗暗抽了一口气。
不过半天功夫,景明帝病情快速恶化,浑身泛着浓厚的死亡气息,任谁来看,都知道已是回天乏术。
江簫笙前一回见他,他虽然身体不好,至少精神挺足。而今,他眼底那股劲全散了,连带着体内最后那抹生气,跟着颓败倾倒,肌肤上泛起不自然的青白。
景明帝苦苦挣扎,死拽着自己最后那口气不放,「那急报是、是姚方源被、被刺杀,人、人已经没了。」
姚瓚两次借兵,先是运送粮草,再是抵御齐国。
第一回,老王爷深知此为机密大事,送出了心腹;第二回,齐国残兵虽所剩无几,可大周禁不起折腾,老王爷让长子带走了身边精兵,只求能快速结束战争。
这一来二往,竟让有心人逮到把柄,趁机刺杀了姚方源。
「刺杀那人是位厨娘,经验丰厚,又有一手药燉的好手艺,就从泽水城调过去,伺候老王爷调养。」知道景明帝讲不清楚,梁百抹着泪,说:「不曾想,那厨娘竟是泽水被流放守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