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笑呀!是谁家儿郎颠沛流离几载,归来仍是一纸荒唐?
许久,江簫笙转动僵硬的脖子,哑声道:「你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姚盛手指点在他的泪痣之上,反覆搓揉,彷彿真的是在擦拭眼泪,「符玨或许不知,当年你在长封,我曾有缘与你见过一面。」
在那条巷内,那个气味难闻,隐于长封繁华下的落魄角落。
他穿越于贵冑家庭,有疼爱他的兄长与爹娘,那怕是皇宫内的皇子,对他也要恭敬三分。过分顺遂的日子,他真如景明帝所冀望,活成了不知世事的駑钝,满心穿越者的优越。
是那天,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他循着长安城的阴影前行,最终在被遗落于喧哗之外的角落,撞见他一直刻意忽略的现实。
是呀。他已经到了人命不值钱的朝代,不再是自由自在的富二代,而是性命随时不保的人质,身旁尽是等着将他姚家辗落尘泥的政敌。
姚盛想念他在现代的亲友,更嚮往以往视为理所当然的肆意欢笑。 可幻觉散去,回望现实,他经歷过太子的大起大落,看透了朝堂中人的凉薄,在皇城挣扎求生──举目回望,除了姚家人与隻手可数的好友,他竟存不住半分温存。
一时间,他竟思考起,这场荒诞离奇的重生,有什么意义?
「你见过我?」江簫笙单薄身子直挺挺的,不肯轻易弯下,「是同情我?」
「不是,我知道江簫笙不需要同情。」姚盛轻柔地捧住江簫笙的下巴,彷彿他是什么宝物,「又何况我就是一个俗人,没好心到见了谁都想帮忙。」
往前倾过身子,姚盛将额头抵上他的,两人交换着混乱的呼吸,「我不过是自私,非得揭穿你罢了。」
江府的事不算秘密,姚盛要查,不过几日就能探出巷子里的人是谁。
起初或许是好奇,他出于感激之心,暗地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