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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喜雨(二)(4 / 5)

情一概经过,及赵氏所作所为的江流川,却因怀抱对赵氏的愧疚,未曾出手遏止,只敢偷偷教习他功夫。

长封天寒,尤其冬春两季,寒气能从四面八方涌出,细细渗入皮肉。

好几次,隆冬被压在院落打拳的江簫笙冻得受不住,见嫡母与兄弟姊妹躲在屋中烧火取暖,笑声盈盈,禁不住低头求了江流川,「爹我不行了,我的手好疼。」

他小心地拱起手,又小又软的掌心在长封半月便磨出丑陋的厚茧,与冻伤的红肿乾裂摆在一起,衬得一双手破破烂烂,无一处好皮。

江流川见了,面上稍有一瞬动容,就听大堂传来妻儿的呼唤,女孩儿的嗓音娇嫩,包覆在他心尖最柔软的地方,瞬间夺去了他对江簫笙的怜悯。

最是钟情者,抑是无情人。

「笙儿你可有想过,你娘走了之后,你有什么?」江流川神色微妙,似爱似怜,更多的是不愿面对的厌烦,「钱财也好,权势也好,爹的东西当年为了赎罪,都给你嫡母了。如今,爹还能给你的,也就我身上的功夫。」

语落,他不敢多看稚子一眼,转身就进了屋子,留下他楞在原地,无助低喃:「我不要那些钱,我只是想要一个爹爹,也不对吗?」

他孱羸的反抗被漫天飞雪吞没,一如他进了长封,被遗落在江府角落,成了最让人嫌恶的骯脏污垢。

所有人都认定他是奔着江家权势而来,包含赵家外亲,同样对他心生排斥。

「赵义德认定我娘爬了巡南大将军的床,料想我在她的教育下,心思同样不纯正。」江簫笙说起江家人,语气疏远,毫无提及亲人该有的温情,「他自认清贵一世,名声高尚,恨不得同我划清界线,自然不会与我来往。」

「可笑。」明暘冷嘲:「当年真相如何,赵家人分明知悉,却自私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说法,将一概罪名推託于稚子,此种品行,如何配得上高尚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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