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便是在卓禹最困顿潦倒、几欲弃世的年月,墨老不仅授他以活命之技,更在他荒芜的心原埋下纵横商海的种子,栽下运筹帷幄的根苗。而今他所行诸般商策——祸水东引之谋,凡事预留后手之智,竟皆能在当年墨老似淡而深的言语间,寻得最初的痕光。
“这令牌……”卓禹指尖轻抚过令牌上深深的“弈”字刻痕,只觉触手生凉。墨怀仁的声音低沉响起:“叔祖临终前曾言,此物原就该是林家的。”他顿了顿,语意陡然加重,“林家遭难那日,此令牌机缘巧合流落在外。叔祖追查半生,发现它或许牵连着当年构陷林家的关键证物,抑或是一笔无人知晓的隐秘财富。”烛火噼啪一跳,映得他神色凝重,“可惜直至终老,他也未能勘破全部玄机。他只说——这‘弈’字既是他名讳,亦是当年那批‘问题’丝绸上暗藏的标记,或许……正是翻案的唯一线索。”
仿佛一道闪电劈开迷雾!卓禹猛地攥紧令牌,指节泛白父母冤案,始终是他心底最深的一根刺。他复仇钱万贯,更多是宣泄积压多年的愤恨,却始终未能找到为父母彻底洗刷污名的铁证。墨老……竟一直在暗中调查?
“墨老可还留下什么话?或是……什么东西?”卓禹急迫追问。墨怀仁摇了摇头:“叔祖行事,向来高深莫测。他只交代了这些。”话音稍顿,他脸上露出一丝窘迫,“我们祖孙这回来,除了归还令牌,其实……也是走投无路,特来投奔卓东家。”
他声音沉了下去,透出几分苦涩:“当年构陷墨家的仇人势力未除,他们不知从何处得知叔祖与您有旧,近来变本加厉,打压我们仅剩的一点产业,甚至……数次纵火相逼。我们实在是……无路可走了。”
祸不单行。故人踏尘而来,携着往事沉甸甸的重量,翻案的微光,还有近在眉睫的危机。
卓禹望着眼前这一老一少,两人满面风霜,眼中灼着恳切的光。他手中那块令牌变得冰凉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