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看着里面那个瑟瑟发抖、眼神浑浊的老人。
钱万贯抬起头,迷茫地看着这个气度非凡的年轻人。“你…你是谁?”卓禹缓缓走近,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直视着他,声音低沉而清晰:“钱老板,可还记得二十年前,皇商林家?那个被你们联手诬陷,家破人亡的林家?那个被你们夺走一切,最后连十二岁的独子都不得不隐姓埋名、远遁茶山避祸的林家?”
钱万贯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景象。“你…你是…林余?!”“是我。”卓禹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今天我来,不是要你的命。我只是想让你亲身体验一下,当年我父亲看着合作商纷纷背弃、货款无从追讨、信誉一夜崩塌时,是什么感受;想让你尝一尝,我母亲变卖所有首饰仍无法填补窟窿、最终绝望病倒时,是什么滋味;想让你知道,我被迫离开家园、隐姓埋名时,有多么无助。”他站起身,俯视着这个彻底崩溃的老人。
“你夺走的,不仅仅是林家的财富,还有我父母的性命,和我本该有的人生。现在,我拿走你视若生命的财富和名声,让你在穷困潦倒和世人的唾弃中,慢慢回味你种下的恶果。这,很公平。”说完,卓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入外面的风雪中。楚曦和正站在马车旁等他,他快步走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要从那温暖中驱散方才沾染的冰冷恨意。马车缓缓驶离,身后破庙里,只剩下钱万贯绝望而嘶哑的哭嚎,在寒风中飘散,最终被漫天大雪无声淹没。
卓禹的复仇,没有刀光剑影,却用最纯粹的商业规则和人性算计,将仇人一点点拖入他亲手打造的、名为“绝望”的深渊。他让钱万贯在最看重的领域,以最痛苦的方式,偿还了血债。
光阴如白驹过隙,倏忽三载。先帝驾崩,国孝方满,而昔日所定魏思楠与唐城锋之婚约,犹悬未行。三年前先帝亲自指婚,本佳期在望,岂料大行皇帝骤然崩逝,皇子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