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是无可救药地陷了进去。
哪怕什么都不做,哪怕一句话也不说,只要能够静静地陪着她,他便心满意足了。正如当初她心情烦闷时,独自坐在桃树下吹风。他怕她着凉,也担忧她安全,为她披上衣衫,默默守了她一夜,待天亮时,他的手臂都被她枕得没有知觉了,疼了好几日,可他却一点也不觉得难受。
现在……他唯一的慰藉便是盼着她来,哪怕只看她一眼。
他的不甘早已在日复一日地等待中消磨殆尽,即使要他死,他也不怨不悔。
“罪民幸得殿下怜悯,苟存于此,这一方桃林便是罪民的归处,罪民甘愿埋骨于此。”
他的语调沉静,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枯寂与虔诚。
当年身为东宫之主的意气风发,真的彻底消失了。
一声轻笑自她唇边溢出。
眼前的他,与那些被她丢弃在寺庙里,还要为她守身祈福的失宠面首无异。
只是他的身份更特殊些。
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悄然在她心底滋生、蔓延。
他所有的骄傲、他的荣光,以及那份流淌在他血脉里的“天命所归”,皆被她亲手碾碎,取而代之。她仿佛亲眼目睹一件稀世珍宝被狠狠摔破,满地碎片被尘埃覆盖,光华尽褪,静待腐朽。 那是一种掌控与摧毁的快感,是权力赋予她的资格。
纵然是罪恶的、自私的,残酷至极的。
萧承桢静静地望着她,那双温润的眸子似有水光氤氲,映着疏落的桃枝碎影,无声流转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疼惜。
爱是真的,利用也是。这是他被软禁的前一夜,她曾对他说过的话,可他心知肚明,这也是谎言。
他应该恨的,可他却难生恨。
他疼惜她一路走来的艰辛酸楚,明白她的不择手段,甚至懂得她此刻心底那隐秘的、扭曲的满足。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