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树枝上,动作如拂去衣尘般自然。
“新制的桃花茶,尝尝吗?”他温雅一笑,引她至一旁的青石桌,“不如宫里的贡茶珍贵,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萧韫宁依言落座。
石桌置于桃荫之下,几件普通的粗陶茶具,在萧承桢手中却变得优雅逸然。清亮的茶汤自壶口倾泻而出,注入杯中,氤氲起带着桃瓣清甜的水雾。
茶烟袅袅,两人相对无言。
忽然,萧承桢掩唇闷咳了几声,打破了这片沉寂,是当年箭疮留下的旧患。
“太医开的药可还坚持喝着?”萧韫宁随口一问。
突如其来的关切,寻常如寒暄,却还是让他的心恍惚了。
“一直喝着。”他垂眸,指腹压紧温热杯壁,语调听上去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心疾难愈,无碍。”
两次中箭皆因她起,一次是舍身护她,另一次……
是心疾,亦是……心疾。
萧韫宁端至唇边的茶盏,倏地悬停。
叁年过去了,想来,他心中的恨只增未减。如果不是被她陷害,如今坐在龙椅上的人本该是他,然而他向来克制,正如从前,总将最温柔的一面呈现给她。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是她当年送他的字,那挥洒自如的行书笔意,正是昔日他执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教出来的。
萧韫宁放下茶杯,语气平静无波:“时间会让很多事情淡忘。” 萧承桢唇角牵起一丝苦笑,旋即隐去。
时间长河的确会冲散许多事情,可有些记忆,刻骨铭心,无法湮灭。
先帝驾崩前夕,身为储君的他听信了她的谎言,误以为先帝要杀他,遂起兵造反,却被她和萧玦联手镇压。程道荀将一切罪行揽在自己身上,被萧玦赐死,而他侥幸留了一条命,贬为庶人,被她软禁于此。
他曾以为,堕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