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静静地躺在平日里杀猪用的桌子上,那是他的兄弟,已经死了。
来不及悲伤,他定眼看去,半边身子竟然是空的!
桌旁是一个眼熟的少年,正专心致志地给腿骨剔肉,淋漓的血肉被她一片一片地割下来,随手丢进沸腾的锅里。
见男人醒了,她夹起一块熟透的肉来到他面前,那是一块肥肉,雪白饱满,她贴心地喂到他嘴边。 尝尝,很好吃的。
她说。
男人鼓睛暴眼,紧闭嘴唇,脸色惨白得像死人,突然,他扭曲的表情僵住了,一动不动。
她伸出手指试探鼻息,已经咽气了。
是被活活吓死的。
人每天都在进食尸体。
动物的尸体,植物的尸体。
怎么到人的尸体,纵然炖得骨肉分离,鲜嫩入味,也吃不下了呢?
原来,他们心里门儿清——那不是普通的肉,而是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