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这里是节目录制的安全区。
她自如地解下干发帽,拿起吹风机吹头发。
“节目都没录制完就着急卸妆吗?”梁瑄宜的音色平稳,丝毫不觉此刻的窥探是一种冒犯。
徐怀溯擦拭脸颊的动作没有停顿:“这个节目有录制完一说吗?”
“哦,”她赞同地笑:“也对。”
卸妆棉从他的眼角滑到颧骨,带走最后一点眼妆痕迹。
他将用过的棉片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等待卸妆膏乳化,再次拧开了水龙头,捧起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他的额发和脸侧轮廓往下淌。
自己的头发已经半干,梁瑄宜走近,抽了张洗脸巾递到他面前。
“人很善变吧?”
她抿着笑,半抱怨地开口:“中午的时候还主动找上来,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又开始装作视而不见了。”
“是你先走的。”
他接过,慢条斯理地擦干脸上的水渍,声音里平直得听不出一点波澜。
说的是中午的事。
清晰几个字,冷淡地将事实陈述,将所有的主动权和善变的帽子,都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可梁瑄宜并不在意这一种质控。
“我以为那是我们之间的默契。”
她向前又走近了半步,脸色在一场热水沐浴后显得更加白净透亮,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他。
“我为你创造了机会,让你能够名正言顺地、再一次地被我抛弃。这样一来,你下午直播的时候,脸上破碎又可怜的表情才会更真实,不是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戏谑的意味。
习惯性地把一切都剖析开来,把所有动机都染上算计的颜色,包括她自己的。
“我没有那么想。” “那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