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正处于叛逆期的小孩,却在孩子先斩后奏之前就发现破绽,事发突然,他们彼此显然都没做好准备。
梁瑄宜是没准备好话术解释,而他——
陆休璟抿了抿唇,无法摒弃掉心口那股微妙的失衡感。
他伸手撩开沾在梁瑄宜额前的湿发,掌心落在她发顶,轻轻往下按了按。
长辈该怎么做才合适。
陆休璟意识到他并没有在自己的父亲那里学到这一课,更没法把它身体力行地运用在教育梁瑄宜这件事上。
那枚钉在梁瑄宜的脸上很漂亮,贴着唇线扎进去,露出短短一截针柱,尾端的银饰缀着光,稍微牵扯唇角,就会在下颌投下一块很小的阴影。
小女孩的爱美之心而已。
他确实没办法生气,没法非黑即白地告诉她,在脸上穿孔是一件幼稚透顶的蠢事,他对梁瑄宜的宽容程度显然比他想象中还要再多些。
陆休璟能做的,只是放缓了声线问她,“还痛不痛了?”
梁瑄宜没吭声,观察着他的脸色。直到陆休璟朝她伸出手,她才像是放下心来,唇角往下一撇,点了点头。
这是她从上一次教训中学到的绝技。
认错和掉眼泪,或许再扑到陆休璟怀里服软。
梁瑄宜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顺势躲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脖颈。
下巴抵在他肩角,挤了几滴眼泪出来,“我…我只是心情不好,跟付朝辞她们出去,她们都打了,我也就……”
陆休璟用指尖轻轻梳顺她的长发,从她断续的话音中提炼出信息:心情不好、跟高中同学出去鬼混、冲动跟风在脸上穿了个孔。
只有小孩才做得出的幼稚行径。
陆休璟压下无奈,声音很轻,“什么时候?”
梁瑄宜:“上周五晚上。”
所以是从拍摄现场把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