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好纯净,我不敢冒犯……我觉得我不配。事实上,我多希望有这天。」
他又抱她,两人赤身裸体,在他的单人床上挤挨着。他亲她的唇角、她的腮边、她的眼窝,轻柔的、湿润的唇吻遍了她的脸,最后回到她的唇上,热流冲激两个年轻的身体,无可克制的欲火无边无际蔓延,在激情的一刻,她竟能问他:「你曾有过经验吗?」晋思亲着她的脖项说:「有,在小镇,你在台上唱〈橄榄树〉那晚,我看见你在登山社那位老兄怀里,我很忌妒,就到山下去,那里茶室很多,有了一次经验,可是也不怎么样。」
字字句句祥浩听得很清楚,但她更清楚,她要这个人是可以完全不顾虑他的过去,她抚摸他的头发,以嘉奖他的诚实。「看来我们真是误会了。」
「不要说话。」他说。
「好痛。」她说。可是她很安心,因为两人笨拙的动作,都证明了彼此的缺乏经验。
那一夜特别长,他们从尝试里找到合而为一的节奏,他们沉湎在那节奏里,两个身躯紧紧相拥,仿佛怕这相处的机会一旦失去,就再也不回来了。
22 然后,日子潜藏了浮动与不安。
整个暑假,她镇日困守在家里,哪里也不想去。初回家时,父母亲都对她突然不再去餐厅演唱感到纳闷,他们不知道她那一场惊吓,不知道那一场兽性的暴力。但他们都因她不驻唱而松了一口气。父亲早说过,演唱的人在明处,听歌的人在暗处,成分不明,防不胜防。但父亲不会想到,她确曾在虎口下,母亲也不会想到,大方伯救了她。有几次,她想向弓着身子在厨房后的泥灶蒸咸糕,一点一滴耗去岁月的母亲诉说那天不幸的遭遇及大方伯的帮助,但看见母亲宁静的面容,她便知道,诉说已属多余,她不要在那平静的面容上再激起任何的不安和忧虑,母亲在她自己的营生里寻找生活节奏。那些到家里来批货的小商人,成了母亲精神最大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