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回来时,倩仪脸色凝重,仍坐在那把窗前的椅子上。他把门关上,坐在床缘,两手交叉在胸前,正视着她。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下次要约会的时候,不要选在冰天雪地的地方,情侣适合去温暖热情开满花朵的地方,这么冷的地方,万一没人来救,会冻死在外面。我以为你会自己回来,但你似乎变本加厉,刚才在陈茂那里我打了电话问你的公司,他们说你请的是私假,我说你出了点事,要继续请假。你请私假却跟我说是出差,请问你同样的伎俩玩了几次?去年夏天,我刚考过公民那天,经过假日旅馆去理发,买了酒回程看到你和那位老兄在游泳池里玩得很高兴,你当晚却把我当傻瓜,编造你那下午是在办公室,我为了维持家庭的完整并没有戳破你。那老兄不到我们城里,你就往他住的城里来。今天你说清楚,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
倩仪已泣不成声,哭声越来越大,他再讲也没有用,可能她已无法听到他在讲什么。他走离床,打开门出去,决心不理她,让她哭完再进来。他在走廊走了几圈,跟护士打招呼扮笑脸,他的心里一边是冰一边是火,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再进入房间,哭声小了,他坐回床沿,一语不发。倩仪包着石膏的右手不再引起他的同情,他的心快要垮下来了,如果倩仪一声不吭,他会连心都没有。
倩仪再次擤掉鼻涕,她已用掉半盒面纸盒,她努力挤出声音来,说:「我很抱歉,我让事情这样发生,对你是伤害。你可以不要我,但我希望我有机会弥补。」
弥补?她以为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我要谕方,我要你,我要我们的家。」
「那个老兄算什么?娱乐吗?」
倩仪恢复了冷静,她毕竟是个俐落的人,在崩溃后努力重建,很快就看到那些毁坏的裂片都一一归位。她用平静的语气说:「我从小移民到美国,家庭教育都是中式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