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门后,祥浩的敏锐再次显现出来,她眼神扫过妈妈的卧室,扫过房门口的拖鞋,扫过电视所在的位置,甚至他讨好她为她买来的炸鸡。他不断为她补充食物,或许可以引开她的注意力,但她却又很自在,坐在他身边享受他送来的食物。是他自己陷到她的气息里的,他喜欢她安静中的慧黠和柔顺,喜欢她美丽的清瘦的骨架子,他替她削苹果是出于愉悦,这个女子在这里,他感到之前的内在焦虑和压抑的情绪都无足轻重。他关掉电视,为了清楚聆听她的声音。她看着他,轻轻笑得像天使,这晚飞到他家里的天使。
他走到阳台,望望天空,便把她也叫来,祥浩也靠到阳台上,他说:「你看那星星,虽然因为光害,我们可以看到的少,但能看到那些星星已经很幸运,我常站在这阳台上看星星,现在有你和我一起看,我感到很幸福。」他想起的是,在旧公寓时,他从窗口看星星,遥想在美国的哥哥,那时想念哥哥的心情是孤单的,现在他找到一个可以一起看星星的女子,她偎在他身边,放松的跟他一起抬头望星,没有任何时刻比此刻幸福。他抱她,双手紧紧的环着她的腰,她那么柔软,他亲吻她的耳后,她的颈,紧致柔滑的肌肤,山风有点凉,在星空下,他抱着他的爱,而她整个靠到他身上迎合他。星星见证他的爱,他想把最赤诚的爱给她,他知道她要,她的嘴唇也在探索他,他要给她引导,让她知道他的心在她那里。他们进到屋里,莲蓬头下的水柱浇不熄他们的热情。那晚他们互相成全,这个女子任由他笨拙的探索着爱的仪式,却还冷静的问他是否有经验。有的,他不需掩饰,在所爱面前,他要坦诚以对。他说,她唱〈橄榄树〉那晚他忌妒那登山社的梁铭对她献殷勤,他很失落,到山下茶室买经验,但没什么感觉。祥浩抚着他头发,像给他安慰,像补偿他,抱着他说两人似乎都误会了。他爱这个女子,因为她不计较,因为在她最深的爱里充满了宽容。他在她身上弥补了孤单与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