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是傻瓜。」
妈妈对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盯着他的脸上瞧,那笑容带有神秘感,相当迷人,妈妈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无庸置疑。妈妈那样笑着,却没有回答。他便问:「两个爸爸现在在哪里?」
妈妈又笑了,在餐桌吊灯的照射下,眼尾微微有泪光闪烁,她没有让它们掉下来,嘴角仍抿出微笑的角度。
「身份证上的爸爸七十五岁了,五金生意做起来了,变成一个扩大的公司后,生意交给其他股东,他在那女人那里过着拿利润的好日子。如果不是做起来了,那女人怎么还会没名没份的和他在一起,他那份财产将来会不会到你们手上我不知道,你们有办法自立,也就不贪图那一份,但去看看他是应该的。亲爸爸,你干爸这时又去了大陆,待到哪时候不知道,他总是进进出出的。」
「他来看你吗?」
妈妈没有回答。他再强调,「干爸,他来看你吗?」
「本来就只是一段婚外的感情,我们也年纪大了,没有依赖什么?」
「他的太太还在?」
「还在吧,你不需要问这么多。」
「你心里并不平静。」
「我很平静。」
「我一直不了解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个事情在他心中盘绕多年,他那时不想了解,为何这刻他会想了解,也许是积压过久,成了一个不得不揭开的疮疤。
「干爸既在报社写社论,他为何又是你工作的那旅馆的股东,还有了后来的我?」
妈妈久久不语,好像在努力回想。她站起来,走到沙发那里,又走回来,再绕到阳台的玻璃窗前看看外面。回头跟他叹了一口气,说:「你应该很早就要问的事,放到现在才问,我也应该早就告诉你的,我以为他跟你说了,可见他没有。你是大人了,你可以了解这些事,但叫我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