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仆赶回来,带着那里储藏室特有的消毒药剂味。
让她心安的,属于妈妈的味道。
倘若是过去回忆,她会感到温馨又悲伤。
不过现在,知道了自己是实验体,也接受了自己既定的命运,那一丝恍然与悲伤,像熄灭的柴堆间飘起的烟,燃尽的落寞里,亦飘摇着复燃的希望。
妈妈,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她留下了部分卵孢,不管给研究所还是生物部,它们将继续用于实验,探寻融合或基因导入其它生物获得辐射抗性的可能。
她知道现在防御中心所做的很多是徒劳,奈何逆势是人类的常态,安于现状才是大多人所期望,还会经历多少弯路?谁知道呢。
不过,那都不是她要操心的了。
高不可攀的闸门开启,机械轰鸣,海音咆哮。她又一次穿过防护高墙,这次,是防御中心主动送她离开。
身后大陆已经远去,她将跃入大海,和恋人奔赴向未来。
三万公里的海岸线,所有枪林弹雨停止了平方千米的陆地上,所有人见到了这一生最蔚为壮观的景象。
不论是在沿海高楼亲眼目睹,还是在各式各样电子屏幕上的实况转播。 走在街上的人停下,她们看见了街边大屏上末日般的画面;在家中休息的人停下,她们的手机她们的电脑亮起了见过的、未见过的海洋;各行各业各级阶层正在工作的人停下,所有能够接收信号、显示图像的设备都被同一幅景象填满。
那是她们的现在,又似乎是我们的未来。
风从海面奔来,拂过陆面。
循环是这颗星球的永恒,那么这场风,或许来自四十亿年前的原始大气,或许来自二十亿年前一片蓝藻吞吐的氧化物,或许来自四亿年前一只古老昆虫的翅膀扇起的漩涡……它渡过大洋翻过高山,穿越旷古的年代,生发于自然,轻擦过亿万万只生灵,也